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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笑之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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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由年味不再谈起农村、乡村  

2011-02-09 14:46:17|  分类: 跟着胡乱嚷嚷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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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区社交的替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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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村官到乡绅,自治的起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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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乡民而市民
 

 由年味说到农村、乡村

“年味没有了”已经成为城里人每次春节后的时髦说道。祭灶王、放鞭炮、穿新衣、逛庙会、团圆饭、挨家串门大拜年……,盘点一下,最能引起大城市过年喟叹的,是挨家串门大拜年的不再。当计划经济时期单位大院的消失,当“守望相助”都成了奢侈的理想化生活时,指望“家家防盗网,户户不串门”的邻人,会在春节仅仅为了是邻居的理由而扣门拜年,笑话。

有人说这是“熟悉的陌生人社会”的必然,其实不然。人毕竟是社会化动物,在“熟悉的陌生人社会”,教堂、酒吧咖啡馆、球迷会,以及各种爱好者俱乐部,都是市民大众团契生活的媒介。甚至屋村的公共洗衣房、垃圾分类点等,都能成为邻居们聊上两句的好地点。不一定是同一个工作单位的或有过商业交易的人们,逢年过节相互串个门,大家聚聚餐,是件很自然的社交活动。

但是,我们除了网吧为青年打工人提供了社区交往的替代功能外,绝少有提供社区交往功能的商业设施、公益设施,那些遍布街巷的茶艺室、咖啡店、酒廊,基本上是商业往来、官场勾兑的场所。因此,我们实际上处在“熟悉人社会”日渐远离,而“熟悉的陌生人社会”尚未到来的“陌生人社会”。传统乡村的“守望相助”成为了传说,小国寡民的“老死不相往来”成了现实。

 礼失求诸野。好在农村的宗法组织打着乡民自治、发扬传统的旗号重又兴盛,各家各户还是串门拜年,虽然也受到“投资回报”的侵蚀,但毕竟还有血缘关系的左右。过起年来仍有年味,家家户户的拜年串门,让城里的孤零感一下子被“熟人社会”融化。

我们不去努力构建“熟悉的陌生人社会”,倒是无限留恋或说死死抱住由血缘地缘的差序格局为核心的“熟悉人社会”。不去思考如何在城市生活中重构年味,而是不断重复“回乡下过大年重拾儿时记忆”的口号。神马市民社会,250年以后吧。

说到乡下,不得不再说说农村和乡村这两个概念。农村就是全体村民都是土里刨食的农民;乡村呢,除了土里刨食的,还有打铁补锅、弹棉花榨油的手工艺人、走村串乡小商贩和沟通供销的牙人等五行八作,更有在乡或致仕或丁忧的官员、以及功名在身无意出仕的乡绅(乡村知识精英)。

1949年后,统购统销、集体化、尤其是二元户籍制,让五行八作的乡村成为单一土里刨食的农村。国家得以使用剪刀差来汲取农村财富,得以靠城市户口从农村抽走成份好、能读书的青年。两千年“政不下县”的乡村宗法自治,被改造成国家基层政权包揽下的集体化生活,党政合一的公社书记成为国家最低领导人。后来,改革开放取消了人民公社,农村开始向乡村复归,但是随着红顶私企(乡镇企业)的复兴,并没有出现乡绅的复兴,更多的是身披宗法大家长外衣的土豪恶霸。那些为了“农家乐”而居乡的城市离退休金领养者,只是看客,只能是看客,连“嵌入”这个概念都不是。就算有志于新农村建设的青年大学生,村官乡官职位的竞争也是基本靠爹。关键就是这种乡村复归与宪政转型是两股道上跑着的车。

当我们的城市还只是穿着西装的农民的时候,推进乡村的现代化,落实十七大提出的基层群众自治制度(这项制度已经与过去的人民代表大会制度、政治协商制度、民族区域自治制度合称为我国四项基本政治制度),就成为国家实现宪政转型的重要推手。这也是海峡对岸华人的成功经验。没有常凯申搞了几十年的基层自治和地方选举,就不可能有经国先生社会转型的成功。以为传统乡村的宗法自治可以与市民社会的公民自治逻辑对接,就像说中国明清之际的资本主义萌芽如果没有帝国主义侵略可以缓慢进入资本主义一样,只是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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